沉锡

文笔很渣的红海女孩

沙雕小段子:假如蛟龙进了学校……(3)

医务室
陆琛:擦伤而已,这点小伤还来找我?去找小护士擦药去!
陆琛:软骨组织挫伤,小伤,抹几天药就好了。
陆琛:脱臼了,这点小伤别哭哭啼啼的!
(喀)
学生:嗷!!!!
陆琛:固定一下养几天就好了。都说了是小伤了。
学生:所以到底什么才是大伤……
庄羽:(托下巴)可能对他来说死不了的都算小伤吧……
体育课
杨锐:八百米跑不进两分?你们是怎么练的?去给我……
徐宏:队长!
(挤眉弄眼中)
杨锐:……算了……解散!
杨锐:什么?五千米跑不下来?你们是怎么练的?去给我……
徐宏:队长!
杨锐:解散!
学生们一直把徐老师当做他们的救星,直到……
(杨锐和徐宏站着说话)
(一作死孩子想吓一下好脾气的化学老师)
(于是他走到两人背后拍了一下徐宏的肩膀)
(徐宏习惯性的一个后踢)
学生:嗷!
杨锐:(转身)活该!
徐宏:欣……队长,我觉得他有偷听我们说话的嫌疑。
杨锐:我觉得也是。去绕操场两圈!
徐宏:三圈吧
杨锐:行。绕操场三圈!快点!
学生:………………
(该学生在跑圈的时候听到如下对话)
(杨锐靠着球门柱坐着,徐宏躺在他的大腿上)
杨锐:你头发有点长了。
徐宏:但是你说喜欢我长头发的。
杨锐:但是部队有规定啊。
徐宏:我不管!你说你喜欢!
杨锐:那好吧,我喜欢你短头发。
徐宏:那你是说不喜欢现在的我喽。
杨锐: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徐宏:哼
(杨锐低头亲了一下徐宏的额头)
杨锐:好啦,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学生摸摸捂住了眼睛)
徐宏:你们杨老师说了,偷听老师讲话,再加三圈!

不好意思啊拖了那么久……都快忘了还有这个坑没填了……
前文请戳主页

辣个,马上要升高二了,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一个是学习任务重(山东的),家长也不太支持,另一个也是不想让写文从爱好变成一种负担吧。
所以,抱歉啦,可能会离开一到两年的时间。中间可能有不定期更新但可能周更都做不到。
最后谢谢大家的喜欢!
比心心😘

沙雕小段子(2):假如蛟龙进了学校……

前文请戳:http://sirius255.lofter.com/post/1f561a97_eef6dbb8

还有两个明后天再写吧

地理课

顾顺:题目上都说了,“湖面常有微风拂过”!微风!你们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办公室里杨锐打了个喷嚏

杨锐:让我猜猜又是哪科是我教的了。)

顾顺:还选20m/s,你家湖面上天天刮台风啊!!!

顾顺:笑什么笑!我告诉你,你吹口气我都能告诉你风速是多少!

(某作死孩子吹了口气)

(粉笔头准确的砸在额头)

顾顺:下一颗打眉心!把你厉害的!

(学生闻言歪了下头)

(啪)

(粉笔头准确的砸在眉心)

众学生;哇哇哇哇哇!!!!!

顾顺:你刚刚那风速是0!吹到这没风了!滚后面站着去!

顾顺:站好了!别靠墙!两腿并拢,双脚分开约60度!两臂自然下垂双手紧贴裤缝!下课跟我去办公室!

(全班吓懵.JPG)

顾顺:(和颜悦色)来我们看下一题……

物理课

石头:假如我现在推这个桌子……

学生:老师你推啊!

(桌子滑了出去)

石头:(挑眉)还要推回去吗?

学生:不不不……不用了吧……

(桌子滑了回去)

石头:胡闹什么!给我抄英语单词!你们佟老师今天布置了几遍?

学生:……

石头:(砸桌子)几遍!!!!!

学生:四……四遍……

石头:再抄四遍!下课给我!

沙雕小段子(1):假如蛟龙进了学校……

解释一下就是没有退役的时候所以要遵守保密协定
(别问我服役的时候为什么要进学校)
数学课
李懂:接下来就是计算了。赶紧算,一会我找人说答案。
半分钟后……
李懂:算完了吗?
学生:没……
李懂:还没算完?不就是410方减344方吗?有那么难算吗?这要是在战……
[学生们齐刷刷抬头]
李懂:
……
……
都算完了是吧!!!接着算!!!快点!!!
英语课
佟莉:我找人翻译一下这个句子。
学生:老师听不懂可以换一种语言吗
佟莉:@‰#&%……
佟莉:这是阿拉伯语
佟莉:@&‰%#$……
佟莉:这是韩语
佟莉:&$#%@…………
佟莉:这是意大利语
佟莉:还要再换吗?
学生:………………
学生:老师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对不对
佟莉:(掏出手机打开同声传译软件)
软件:这是中国海军……
软件:我们是中国军人……
软件:蹲下!全部蹲下!全部!
学生:………………………………
学生:老师为什么是这种话……
(砰)
(讲台滑了出去)
佟莉: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佟莉:今天作业翻倍!!单词四遍!!四遍!!下课!
学生:(弱弱的)老师还没下课……
(砰)
(讲台飞回了原处)
佟莉:抄刚才那个句子!抄到下课!写的最少的加一遍单词!
通用技术课
[庄羽背着天线WIFI平板等一堆东西走进教室]
庄羽:今天该讲什么了?无线电?
学生:车辆部件及维修
庄羽:(卸东西)去医务室把你们陆大夫叫过来。
[陆琛急急忙忙赶来]
陆琛:出什么事了???羽儿你没事吧?
庄羽:(抓课本)今天我们学车辆维修,我觉得你更擅长一点。
陆琛:…………
庄羽:上完课顺便帮我把设备拿回去。我回办公室了,拜拜~
陆琛:哎!你等等!
陆琛:所以为什么通技会学车辆维修啊……
化学课
徐宏:你为什么会想到把钠放进水里炸学校?明明硝酸甘油和TNT更好用!不对那玩意管制……那可以用硝酸铵啊!又便宜又管用!你上哪倒腾点化肥提个纯就能炸……不对这玩意停产了……不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徐宏:你这是危险思想我告诉你!反动!我要把你告上去你这辈子就完了!你要感谢我不杀之恩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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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四个人的明天或后天放
奶一口合志破晓吧,具体情况请翻主页
不想翻的话我把二宣链接放评论了,里面有预售链接
比心心

【狙击组大三角】月光已旧

呐,就是这样。”顾顺摊了摊手。
“所以你们就同意了?”
“废话吗这不是。直接编入蛟龙哎!特训营都不用进!”
“我们的最终考核好像是跟他们一起的吧。”
“对啊。”
“等等,所以那天帮我们开路的是你们?”
“对。我们负责协助你们完成任务但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哇!”小孩发出由衷的赞叹,“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你们两个!”
“那是,你顺哥是谁。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觉得跟哥特有缘?”
“有缘个屁!”罗星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你丫自己选的掩护撤退好吗!
tbc
是不是……太少了……
我更微信体补偿你们?
欢迎评论区供梗

【狙击组大三角】月光已旧

四、(懒得有标题)
罗星一进门就看见顾顺在床上坐着,左手贴着胶带,歪头和小护士聊天。似乎是说到什么好笑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挑。
“星哥!”清清亮亮的少年音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罗星把饭盒放到桌子上。
“醒了?”
“嗯!”顾顺使劲点了点头,“星哥你带的什么那么香?”
“白粥。”罗星故意逗他。“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白粥”
“白粥才没那么香呢,星哥你又骗我……”
“我加了一点点葱油。”
“啊……”小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顺势往床上一躺抱着被子就开始哼唧。
陆琛推开门看到就是顾顺一脸委屈地对着罗星撒娇,瞬间愣在原地。
昨天那个拽上天差点把小通讯兵呛哭的是这个人吧?
……
“我是狙击手顾顺。”
“我是通讯兵庄羽,请多指教。”
“刚大学毕业吧,瞧这小脸嫩的。找个机会,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陆琛的嘴角抽了抽,回过神又看见罗星笑着把饭盒打开,皮蛋瘦肉粥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病房。顾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抱着罗星的胳膊晃悠。
“星哥,你刚刚骗我,要补偿我。”
罗星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塞进他嘴里,顾顺咬着勺子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罗星抬手呼噜了一把他的寸头。
“瞎了瞎了”陆琛咕哝着转身捂住眼。
“琛哥,你在这干嘛呢?”庄羽的声音传来。陆琛吓了一跳,伸手捂住他的嘴。
然而依旧晚了一步。两名狙击手同时抬起头。陆琛感受到背后针刺般的目光,心虚的回头看了眼。
一只勺子飞了过来,准确地砸在了医疗兵的额头上。
“嗷!”
李懂中午回到寝室就看见靠墙堆了一排大大小小的枪盒,少说也有三四十把。两位狙击手正忙忙叨叨的往柜子里塞盒子。
“哎这个放这。”
“那是重狙放这边。”
“这样还能放一个。”
……
“这些都是你们两个的?”
“不是啊。”
李懂松了口气。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呛着。
“都罗星一人儿的。我一共就两把。”顾顺伸手指了指最边上的两个盒子。李懂走过去看了看,一把是巴雷特,另一把就是他常用的BlaserR93。
“为什么你就两把,星哥那么多?”
“因为这小崽子没事就抢我枪用。”
“才没有,因为我水平高,一把就够了!”
李懂彻底无语。这俩是被军营耽误的相声演员吧……
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帮忙递枪盒。
眼看着罗星那边快排满了,罗星又那过一个往顾顺柜子里塞。
“欸星哥!你放我柜子里我军刀往哪放!”
“你那点小军刀能占多大地方,你天天用我枪占点你柜子怎么了。”
顾顺两步走到墙边,扒拉开几个盒子,“你自己看多大空。”
李懂,一看,嚯,长方形的小盒子正正方方的堆成一个长方体,规模丝毫不亚于罗星刚刚往自己柜子里塞的枪。
感情这哥们儿把买枪的钱都用在刀上了?这算是装备互补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去买一柜子子弹?李懂小朋友如是想。
三个人一边收拾一边闲扯着。
“你们为什么是双狙组啊?”
“因为我太强了,找不到观察员。”顾顺把一把刀递给罗星。李懂以为他又在开玩笑,冷漠的哦了一声。
罗星:他说的是真的。
李懂:……

花开之后(番外二)

杨锐后来见过一次李懂,是在几十年后的聚会上。
那个他们当年宠着护着的小孩,已经长成可以独挡一面的人了。
已经,是一名老兵了。
那天他们喝了点酒,趴在栏杆上吹风。
风轻轻的,带着点尘土的气息,不是熟悉的咸腥海风。
杨锐的泪不由自主地流下。他一手带起来的蛟龙一队,最后只剩了他们两个。
他记得每个成员报到时的场面。
“爆破手徐宏报到!”
“机枪手佟莉、张天德报到!”
“医疗兵陆琛报到!”
“狙击手罗星、观察员李懂报到!”
“通讯兵庄羽报到!”
以及
“报告队长,狙击手顾顺报到。”
当年一张张青涩的面孔,大多再也无法见到。只能从当年为数不多的照片中,找回一点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李懂说,队长,我该去找他了。
杨锐能看到他眼中的泪,同时听见他低声说,别哭啊李懂,顾顺看到会心疼的。
他才明白为什么几乎再没见过李懂哭。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最怕的就是这样,去了的人已经去了,留下的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天杨锐接到了李懂的死讯。
他一点也不惊讶。这一天,总会来的。
他赶到了李懂家,见到了他的养子,转达了李懂的意思。
李懂被推进火葬场的时候,穿着整齐的海军军装,洗得雪白,衣袖内侧缝着那张沾满血迹的弹道表。
据说李懂的尸体是在海边被发现的。
据说他的养子在收拾遗物的时候在柜子里发现了一把生锈的狙击枪。
杨锐最后把他的骨灰扬进了大海,就像四十年前那人亲手把顾顺的骨灰撒入海洋,在临沂号的甲板上。
他说,队长,我离不开海,这样他就能陪着我了。
昨天,他说,队长,我死后骨灰也撒进海里吧。我该去找他了。

李懂视角
我走到海边,靠着礁石坐了下来,手里握着顾顺留给我的纸条,闭上眼睛。恰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顾顺哥,我来找你了。
哥,花开了,你的懂儿回来了。
我睁开眼,看见顾顺挂着笑,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依然是年轻的样子。海水映出的自己,也是四十年前的模样。
我迎着走了过去,又回到了熟悉的那个温暖怀抱。
“欢迎回来,懂儿。”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差点掉下泪来。
四十年了啊。
在他的后面,石头和佟莉嚼着糖打打闹闹,副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笑。庄羽陆琛在一旁悠闲地躺着,用手比划着什么。罗星哥坐在一块石头上,笑着向我招手。
“你来晚了哦。”
我松开顾顺,朝他们跑去。
过了好久,队长急急忙忙地赶来。
我靠在顾顺怀里,笑得开心。
“队长,你来晚了哦。”
四周花香弥漫。
(番外完,全文完)
过两天更月光已旧
破晓了解一下呗~

花开之后(番外一)

首先,是刀子
然后,就是为虐而虐的那种,不喜欢就别点进来
以下正文
李懂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的寝室里。他愣了几秒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回来看顾顺的。
他起身,打开门,踏上甲板。二楼右转第三个房间,他飞快的数着密密麻麻的格子,第七排第21列。
空的。
他皱了皱眉,又数了一遍。
没错啊。
那个格子本该装着一张军牌和一个男人的笑脸,但现在,空空如也。
他疑惑地走了出去,打算去找舰长问问,刚跨出门就看见陆琛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你来这干嘛?快点快点,找你半天了,急死人了!”
“琛哥?”他还有点迷糊,这是怎么了?
“干嘛去?”
陆琛猛地停了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你?今天全军文艺汇演,你别是忘了吧。”
文艺汇演?
回忆迅速退回。文艺汇演,那是……去边境的前一年?
愣神间,陆琛已经把他拖到了甲板。
“队长,人找到了。”
他抬起头,看见杨锐皱着的眉头展开。在他的身边,站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顾顺……”他带着哭腔喊出这个名字,眼泪开始往下流。他本以为自己的泪早就流干了,再次见到他,竟然还是泪流满面。
顾顺走上前去,轻轻把人拥进怀里:“不哭了,乖,哥在。”
感受着熟悉的呼吸和心跳,身边环绕着多年未曾闻到的气息,李懂怎么也收不住泪,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佟莉他们几个也吓坏了,都围过来安慰。过了好一会,他才止住哭声,一抽一抽地抬头看着顾顺。
那张他多年来只可见不可触碰的脸庞,如今近在眼前。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
“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吗? ”顾顺轻笑着拍掉作怪的小爪子。
李懂瘪了瘪嘴,仔细斟酌着言辞。
“做噩梦了。”他最后说,“有一次,你不理我。我特别伤心,但你就是闭着眼睛不和我说话,我哭你也不起来哄我。”
“然后……然后你走了,走之前跟我说花开之后你就回来。我就一直等你,等过多少次花开花落,你都不回来。你骗我……”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流下。顾顺伸出一只手,按揉着他的后颈。
“没事,哥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那是梦。梦醒了,就好了。”
然后他们搭上了直升机,准备去汇演场地,李懂靠在顾顺怀里,感觉有点犯困。
顾顺看着小人的头一点一点的,就知道是困了。
“困了就睡会吧。”
“我怕我醒了以后你又不在了。”
“怎么会呢。哥一直陪着你。到了我叫你,给你买口香糖。”
“那,我睡了。你说的要陪我,不许反悔。”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于是李懂闭上眼,在那个暖暖的怀抱里安心睡去。
再睁开跟,他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见队长和陆琛站在床前。
队长怎么这么老了?李懂心里升起一种不样的预感。
“队长,顾顺呢?我们不是去看汇演了吗?”
杨锐眼眶又红了。
陆琛拍了拍李懂的肩膀:“懂儿,梦醒了,就好了。”
“不会的……他刚刚还说给我买糖,他说他不会骗我的……”
李懂下了床,打开医务室的门。海风呼呼地吹过来,他几乎睁不开眼。
“顾顺哥,你出来啊!别躲我了!这一点都不好玩!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演出吗?你不是不会骗我吗?顾顺……”
叫喊声逐渐染上了哭腔,又渐渐低了下去。杨锐静静地站着,一边安慰陆琛一边自己擦着泪。
今天他们说好一起来看看其他人,没想到李懂发了烧。
他和陆琛在床边陪着,就听见李懂喃喃地说着梦话。
“顾顺哥……”
“有一次,你不理我……你就闭着眼睛,不和我说话……”
“然后你走了……我等过多少次花开花落……”
“那,我睡了。你说的要陪我,不许反悔。”
陆琛一个没忍住,哭出了声。杨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拍拍他走了出去。
海风吹进他的心,吹得他眼睛发酸,眼泪终究是夺眶而出。
床上的人在睡梦里,不知道正经历着怎样的美好重逢呢。他不忍心去打扰他。
他双手合十,胳膊撑在栏杆上,四指并拢轻轻点在鼻尖,拇指撑着下巴,望着那片浩瀚波澜。
顾顺啊,你要是真的看得见,就帮帮他吧,别再让他心痛了。
他是你之前宠着的小孩啊,你怎么能舍得,让他伤心呢。
他回去的时候,李懂已经睡熟了。陆琛在一旁静静地坐着,看向窗外。
他们等着他醒来,不忍却不得不告诉她真相。
他走出去,看到甲板上,李懂呆呆地坐着。
“队长。”李懂转过头,看向杨锐,“我原本说他骗我,事实上,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虽然说梦醒了就好了,还是甘心被梦境所欺。”
杨锐沉默着
他们何尝不是如此
世间千百人,亦是如此。

花开之后(完结)

前文请戳主页(反正这几天我只更了这篇很好翻的)
顾顾视角

我看着眼前自称是我父亲的人。
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十年了,他一点也没变。但让我接受这件事,我做不到。
“我父亲在我11岁那年就离开了,我没有父亲。” 我又重复了一遍。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会上来揍我一顿,但他没有。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顾顺……”李懂在旁边小声地说。
“自从十七年前他离开,我就没打算再认他。我母亲手里只有一封信,是我 15岁那年他寄来的。既然当年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既然用了十七年忘记,何必又要重新想起。”我平平的看着前方,“他早就不是我父亲了。他现在,是陆军十五队总司令官,顾忠。”
“但你没忘了他,对吧?你只是不想接受罢了。”他一下戳破我。
“慢慢来吧,等几天再说,让我缓缓。”我最后说。
这一等,就是一生。
下午我们接到了命令,去截一批走私军火。
“顾顺李懂!找制高点!”
我和李懂攀上一座废弃的瞭望塔。
“顾顺,三点钟方向有迫击炮。”
我顺着方向看过去,正巧看见炮手把一颗炮弹塞进炮膛。
扣下扳机的同时,我看见炮口对准了这边。
还是晚了。
“队长,迫击炮阵地解决。”
“队长,制高点受损,请求撤退。”
紧接着我听到李懂一声惊呼,我被他从后扯倒,左腿一阵刺痛。
“麻醉枪!”我抽出匕首,咬牙切向左小腿。麻醉已经扩散了一点。
“全员撤退!”我听到通讯器里队长的喊声。
“李懂!坠降的时候你把顾顺背在后背。”
我立即就明白了,是要用我挡子弹。我看见李懂在犹豫。
犹豫什么,就算活着回去,以麻醉枪对神经的伤害作用,也再当不了狙击手。
真够狠的。
小腿还在流血,不用麻醉剂,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失血过多晕过去。
眼前开始发黑。撑不了多久了。

李懂视角

“李懂,服从命令。”顾顺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还有用,他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我咬了咬牙,拿出搭扣把他紧紧地束在背后。
“队长,我准备下去了。”
几乎在我探出头的瞬间,下面的枪声密集了起来。估计是看到我背后有人,他们没有用麻醉枪。子弹打在顾顺的后背,冲击力使我咳嗽了两声,身后人的血几乎浸透了我的作战服。
“顾顺,顾顺,你撑住,快到了。你会没事的。”我喃喃地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李懂,我的弹道记录表你拿着吧。哥是回不去了,你拿着哥的枪,完成任务,平安回家。”
“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到他说这种话,也怕他体力流失更快。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顾顺的身子猛地一颤,我感到脖颈处一片滚烫。我偏了一下头,看到血从他口中流出。
“别动。”他的声音很弱,“懂儿,我防弹衣破了。”
鲜血、眼泪和汗水在我脸上糊成一团,我能想象自己有多狼狈,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脚掌触到坚实的地面,我收起绳子:“队长,我落地了。” 
沉默了一会才听到副队的声音:“队长已经……牺牲了。”
我并不关心这个,我只关心的只有背后的人渐渐失去的体温和呼吸。
“李懂……别哭…… ”他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松开了手。

顾顺视角

“顾顺!顾顺!”我能听到李懂撕心裂肺的哭喊,手上不断有滴落的泪。但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没有力气抬手擦去他的泪,对他说声别哭。
那双我曾经无比眷恋的眼睛被阴霾所挡,被泪水所遮。
对不起啊懂儿,哥不能陪你了。
哥先走一步,你,要好好的啊。
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从耳麦里传来的。
“李懂!快跑!全员掩护射击!”
我松了口气。懂事儿安全了。
再见了,我的懂儿。

李懂视角

任务结束的时候,我们一队十个人,只回去了四个。
眼前的人已是血肉模糊,我轻轻盖住他残破的身体。
透过一层泪,看到的竟是那人走下直升机时张扬的笑脸。那个无数次告诉我要活下去的人,最后还是先走了。
挺讽刺的。
我带着他的骨灰,踏上了归队的飞机。
背上背着那把R93,我跨出飞机,又一次站上了临沂号的甲板。
“顾顺、李懂归队!”
我再次系上飘带,在甲板上列队站好。
再也没有人帮我整理飘带,把我护在怀里柔声安慰了。上一次做这些事的人,长眠在他乡。
我看着他的军牌在风中微微发颤,看着他的骨灰落入海中,激起的波纹泛起粼粼水光。
顾顺哥,再见,不,永别了。
后来,我参加了主狙训练。
顾顺罗星一直在争的委内瑞拉猎人学校的入学资格,最后落到了我手里。
走之前我去看了星哥。听到顾顺牺牲的消息,他只是叹了口气,但我看到他抬手抹了抹眼睛。还是伤心的吧,两个人虽然斗了那么久,归根结底,还是惺惺相惜。
“李懂,你是我带过的毕业分数最高的学生。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我低下头,藏好自己的情绪:“谢谢教官。”
如果他还在的话,你可能不会见到我。我默默地想。分数最高的学生,会是一个爱嚼口香糖的骄傲少年。
顾顺哥,我最终像你说的那样,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但我没有观察员。我不能接受和任何人搭档,除了他,或许还有星哥。
再后来,在一次维和任务里,佟莉姐牺牲了。我们把她和石头哥葬在一起。
副队拆弹的时候为了护一个小孩,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
队长右臂被迫截肢,和陆琛配了个对,安了假肢。
蛟龙一队,成为了一个只活在记忆里的名字,再也不被提起。
我退役以后去狙击营做了教官。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狙击营众教官视角

我们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队长一直用那把老式的德国R93狙击枪。
每次我们们劝他换枪,他都会板起脸:“我用这把顺手。”
就像每次我们劝他提一个观察员上来,他都会板起脸:“我自己就行。”
还有那张弹道记录表,已经很旧了。每次我们劝他换一张,他都会板起脸:“我就用它。”
那张表,据见过的人说,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的,不是队长的字。写它的人,一定很狂。
那个人后来被罚了五公里的负重越野。

李懂视角

在一个初秋,我收拾好行李,离开了狙击营。
年轻时再风光,终有垂老的一日。
忍不住想起那年,他走下直升机时的模样。
“我是顾顺。”那人的声线突兀地在耳边响起,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留下的所有东西我都带在身上。R93已经锈迹斑斑,上级批准我留下它。
弹道表上的字迹一如当年他轻狂的模样。
还有那张纸条,尽收了平时的嚣张,亦如他每次面对我时收敛的锋芒。
已是初秋,花坛里的花谢了不少。
顾顺,花都落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正文完)
(别走明天还有番外)
(番外更虐)
(资瓷一下破晓呗)
(小声逼逼)

花开之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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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懂视角

于是,在我来到边境的第一天,我和顾顺在熄灯后在床上对坐着,他像往常一样嚼着口香糖。
“我父亲是军人,母亲是普通百姓。大概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年,我出生了。”他缓缓开口
“开始他们两个是不错的,至少在我十岁之前是这样的。”
“我11岁那年,父亲进入了特种部队,当时我还挺开心挺自豪的。”
“大概过了半年,父亲突然回了家,我趴在门口听父母聊天。

小顾顺缩头缩脑地蹲在父母卧室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明天要去出任务了。”
他心里一阵兴奋。父亲要去出任务了? 隔壁的吴小国父亲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带来一堆好东西,还有好听的故事。
“这次任务挺危险的,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养大顺顺。我的儿子长大,一定是个好兵。”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顾顺感觉自己眼泪快流出来了。他屏住呼吸,想听听母亲是什么反应。
“不能不去吗?”
“你知道的,这是命令,不是能商量的。”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要去送死了,还要拉着我辛苦养大的儿子?”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自己算算,从儿子出生以来,你回过几次家? 我除了多收一份生活费外,跟自己一个人过有什么区别?”
“国家需要我。我本来以为,你就早就明白的。”
“多你一个兵少你一个兵又会怎样?中国那么大,缺你一个狙击手还会完不成任务?”
“如果所有都像你这么想,中国还会有兵?”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分开吧。你如果想找个能陪着你的人,一开始,就不该找我。”
“离婚手续,我会找人办。再见。”
门猛地打开,顾顺被带了个趔趄,他赶紧追上去。
“父亲!”
男人闻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稍微温和了一点。
“您不该那么说母亲!她也是……”
“够了!”他低头看向比他矮了一大截的儿子,把自己的衣角从他手里拽出来,“你懂个屁。”手上一使动,顾小顺飞出去半米远。
“父亲!”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他冷冷地说,随即狠狠甩上大门。
顾顺愣在原地,呆呆地盯着门口,直到房间内传出母亲的哭声,才反应过来跑进屋。
“妈……”他伸手拉了拉母亲。
“滚开!”女人狠狠甩开儿子的胳膊,“都是因为你这个孬种!”
“……”顾小顺无奈。
我做错了什么……

顾顺视角

“当时我也真是傻,居然还向着她。”我嗤笑了一声,看向对面的小人。不出所料,他满眼的惊愕。
“后来我入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跟父亲争个高低。也就是那时候吧,我才发现之前的自己多可笑。”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跟母亲说我想去当兵。
“没种的东西,跟你爸一个样……”
不出所料,又是一顿斥。自从父亲离开 ,她从没给过我好脸。我本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你管不着。”我淡淡地说,转身朝门口走去了。我没想到她一下就冲上来打我。她劲还真是大,但我比她高了半头多。我最后把她摔到了地上,转头就去了征兵办。
在等待体检结果的时候,我收到了父亲的死讯。
那是我7年来第一次得到他的消息。他们说,遗体都没找到。
告别仪式上,父亲的一位战友告诉我,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他救了三百多侨民。
那天他跟我谈了好多,谈到这个行业,谈到我父母。
他说,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
“我们的家属,基本上早就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
“你父母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当时你父亲就说,怕负了人家。”
“你母亲这个人,我说句不好听的,太狭隘,太自私。她拦了你父亲给你的信,你不知道吧?”
我当时震惊到说不出话。没想到,抚养我十几年的母亲竟是这样的人。
“我们当时也跟她说了,接受不了守寡的结局,最好趁早分开。我们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他归队以后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就变得特别拼命,好几次伤得都差点没救回来。
“小顺啊,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别后悔。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作为一名军人的职责。舍小家顾大家,国便是家。我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教育你的,但我现在告诉你,每个军人,都是最值得尊敬的人。他们可能抛弃了自己的家,但保护了我们的国,保护了千万家。没有国,家算什么。没有他们,哪来的现在的岁月静好。”
他把手放在左侧胸膛。
“作为军人,头顶天,脚立地,信仰的是祖国,为的是人民。做的事,对得起五星红旗,对得起这里。”
那天晚上我回家打包行李,母亲再次阻拦我。
“从现在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扔下这句话,走出家门。
从那以后我一直是一个人。别人一问我家在哪里,我就说,家在国,家在部队,家在心里。

李懂视角

我没想到那个跩跩的顾顺,还会有这样的家,这样的故事,还会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我当时就处在父亲当年那个局面,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我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他是在指调到边境这件事。
“你以为我也会那样?”
“事实上就是。”他笑着摊摊手。
我作势要拿枕头砸他。
“开个玩笑。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嗯?”
“也是那个人跟我说的,他们队有一个人,女朋友是另一个队的。有一次出任务,那个女兵跟上级打了报告,非要调过来跟着。上级同意了。
“结果,那个兵为了护着她,牺牲了。她就觉得如果自己不去,他可能就不会牺牲了。其实啊,战场上瞬息万变,说不定哪一瞬间,人就没了。她就是过不去这个槛,最后自杀了。”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别想那么多。天意不可违。很晚了,睡吧。”
他利落地翻到上铺。
“晚安。”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了,说什么有上级要过来,要我们穿着整齐装站在军营门口。四周一片橄榄绿,我和顾顺的海军服格外显眼。
车在军营门口停下,三四个长官下了车,我们齐刷刷地敬礼
“首长好!”
为首的一个点了点头就往里走。他后面的一个军官转向了我们这边。
“海军的?”
“报告!南海舰队蛟龙一队观察员李懂!”
“报告!南海舰队蛟龙一队狙击手顾顺!”
那人并没怎么在意,“嗯”了一声就接着往前走。他前面的人却猛地转身。
“你叫顾顺?”
“是。”
我看向他,心里一惊。
那双眼睛,和顾顺,太像了。
他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进去,在顾顺面前站定。
“顺顺。”
我看见顾顺嘴角抽了抽。
“我是你的父亲,顾忠。”
“报告长官,我父亲在十年前一次战争中牺牲。我没有父亲。”
“我没死。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我也只能勉强听清。
顾顺依然站得笔直,表情毫无波动。
tbc
看一看破晓吧……